想飞的兔子

午后乌云已经布满天空，云层很低很厚，偶尔还有微弱的光线透过云层射到大地上。窗前不断飘过枯萎的树叶，一阵风来，沙沙作响。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人踏过草坪发出的声响，后来才发觉是风中的树叶的声音，清脆凄凉。窗口的两棵大树都已经凋零了所有的树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错综复杂，但是强劲有力。铺满落叶的草坪，大半都枯萎成了土黄色和树叶的颜色刚好相称，于是整个草坪是被树叶包裹的地毯，天气好的时候，真想躺在上面，晒着太阳，晒着一切的繁琐，什么事情也不做，也不想，只静静地看云朵的飘移。感受心儿随着这一切安静下来，仿佛回到没有时间没有历史的空洞之中。但是，此刻随着黄昏的降临，松鼠嗖嗖地越过草坪，四周渐渐黯淡下来。想到今天早上刚刚读完的Herland（《她乡》）这部小说中的女性社会，无比单纯又崇高的乌托邦社会，没有战争，没有等级，没有集权，没有嫉妒，更没有贫穷。所有的孩子(只有女孩)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温暖的充满爱的家庭和集体中成长，接受身边女性老师的各种教育。如果有人犯错，都是通过开导和安慰，没有剧烈的谴责或者惩罚。母性和母爱是这个社会的基础，所有的人都为了自己族裔（甚至她们不存在族群的差别）勤劳工作，教育孩子，给予她们最无私最纯洁的爱。谁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女性社会，每个人都健硕美丽，思想纯洁又崇高，彼此和谐友爱。就连从所谓高度文明的美国社会去的三个绅士都无法相信女性会如此得人性（humane）她们不再带有我们文明中的所谓“女性化特征”（通常是贬义的，比如女性应该屈服于男性，应该操持教务，相夫教子，而不是参与社会活动和改革等等），她们是作为一种“人”（people）的存在。她们也不相信来生，只关注现世，因为她们的未来就寄托在一代代的孩子上，她们没有需要得到所谓的永生。她们的思想和精神通过她们的下一代传承不息。乌托邦的社会，乌托邦式的女性。她们不仅摒弃了男性和女性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差异，而且消除了所有我们文明社会的罪恶和痛苦。

然而再文明再开化的人，只要他是人，就无法抵挡所有的邪恶和私心。Herland的女性所具有的sisterhood恐怕人类文明是无法达到的。平日里，处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都要小心翼翼，深思熟虑，唯恐说错话，做错事情。常常抱着毫无私心的想法，甚至是想给予他人帮助和开导的时候，一旦付诸语言或者行动，一旦接触空气，完全扭曲走了样。不但没有给予对方帮助，反而被误解，被记恨。好比做化学实验，明明放入试管的物质是事先都计算好的分量，可是一旦这些物质结合，结果完全出乎意料。可能是自己太不善于沟通和表达，太不适合做一个符合现代人规则的“朋友”。是否书中的乌托邦思想老早就在心里有了最懵懂的想法了呢？不然为何总以为用爱用真心就能缩短距离，建立纯真的关系。想起很久以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大学的时候“失去”了一个很好的女性朋友。很大原因应该是自己某些想法的狭隘和迂腐。后来的岁月中，偶尔翻到当初给她写的信件，充满年少的冲动和激情，还有急于表达自己想法的渴望，自己都感叹当初年少时的情感竟如此澎湃。后来长大了，懂事了（可能还未必真的懂事），想要保持和人的距离感越来越强烈。而且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带着冷漠的面具的人，从来不让任何人接近，也不想让任何人接近。但是还是有几次，自身想要突破这样的鸿沟，想要跃身一跳，结果还是坠入谷底。所以很多时候，极度厌倦和人的沟通和交往，因为每次的开始，都意味着悲伤的结束。不如保持最初美好的印象。想要做一个决绝、坚强的女子，恐怕就要懂得割舍和远离。只有这样，远远地望着，惦记着，那么纯洁的依旧纯洁，美好的依旧美好。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依然温暖而跳动。

     花了短短六天时间逛了美东几个城市和景点，印象非常深刻。虽然每天都五点多起床坐巴士，路途漫长又辛苦，但是这次旅行仍然值得纪念。喜欢纽约的繁华，华盛顿的人文气息，大瀑布的壮丽。还有波士顿整个城市的干净和舒适。很多点滴和风景都用相机记录下来，生怕错过每一道风景和每一个细节。到达纽约的第一天的晚上就去纽约市区，虽然由于奥巴马总统坐车驶往飞机场离开纽约而导致交通要道封道，我们的巴士出发时间不得不由于堵车和封道延迟了将近两个小时，但是看到的美丽夜景让人忘记了等待的煎熬。时代广场竟然如此窄小，但是人群拥挤，大部分都是来自各国的观光游客。霓虹灯和广告灯光色彩斑斓。看到每年时代广场新年倒计时的时钟和大苹果，也挺想在此和朋友一起迎接新年的来到。最美的是隔着河远眺曼哈顿的夜景，灯光璀璨，高楼林立，还有著名的布鲁克林大桥，可惜自己的相机无法捕捉夜晚的美景。第二天来到纽约的唐人街，据说是美国占地面积最大的，而人口最多的在旧金山，见到很多中国餐馆和亚洲面孔，感觉回到了中国，确实很有亲切感。随后去了世贸遗址，这里已经在开始重建，不过由于经济危机，估计要一二十年才能修复。工地四周的车流似乎让人很难想象当时的惨剧。随后途经百老汇大街（门票贵得吓人，至少一场音乐会要三百多美金）华尔街（街道非常狭小），特别留意挂着巨大的美国国旗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坐着巴士，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之后来到哈得逊河边，登上了游轮，驶向自由女神像。在游船上迎面而来的是纽约的三大桥，Brooklyn Bridge，Manhattan Bridge和Williamsburg Bridge，非常壮观。记忆中女神是纯净的白色，而实物是由于氧化而成的绿色。远远看到她就异常激动，但是仔细想想，本来是抱以宽容来迎接四方的儿女，实际上却充斥了无数的不平等和歧视。下了游船，下一站就是联合国了。由于程序的繁琐，我们只在大门口拍照留影。和之前在电视中看到的要破旧很多，并没有那么光鲜。大楼前的地球仪和扭曲的手枪都象征着抵制核武器和维护和平。有幸和联合国的保安合影。强壮的黑人保安非常英俊，牵着他的警犬，摆着迷人的pose不厌其烦地和无数人合影，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中午时分，排长队登上了现存纽约最高楼帝国大厦，登上86层，远眺整个纽约市，高楼大厦之多，让人眼花。远处就是自由女神。纽约的最后一站就是The Intrepid航空母舰。今年年初迫降的美国协和号飞机就是降落在哈得逊河上的这艘航空母舰之上，被称为了哈得逊河上的奇迹。五点左右来到大都会博物馆，离闭关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只能冲进去找到凡高、莫奈、马蒂斯、毕加索的真迹，其他的根本没有时间欣赏。

     费城的印象非常模糊，只观看了独立钟和制币厂。在去华盛顿的路上下起了不小的雨，让人有几分沮丧。但是傍晚时分到达华盛顿的时候，天空竟然不再落雨里。但是云层依然很厚，偶尔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几道光线。国会山前的草坪坑坑洼洼，而且半绿半黄的那种。白宫由于总统在召开记者招待会而戒严，只能隔着铁丝隔着很远远的距离瞄到白宫的模样。不过林肯纪念堂和林肯广场很有气势。和很多游客一起坐在阶梯上聆听Dr. King的演说“I Have a Dream”。然后站在当年他演讲的平台上远眺林肯广场，感慨万千，所有的自由和平等都是需要鲜血换来的。而且结果往往并非想象的那样美好。林肯广场的水池也让人想起Forest Gump阿甘在演说时听到Jenny的呼唤，两个人同时奔跑过水池拥抱的那一场面。爱情和平等都在这里留下记号。

    接下去几天去的几个博物馆和Hershey‘s巧克力工厂都是走马观花，不那么有趣。但是美味的巧克力还是值得品尝的，不是最便宜确实最新鲜。第四天的傍晚到达了Niagra Falls。夜色中被灯光点亮的大瀑布非常扑朔迷离。不过寒意阵阵，水滴随风飘来，冻得打颤。第二天晨曦中的瀑布让人更加喜爱。水声轰鸣，气势磅礴，美国瀑布，新娘面纱和马蹄瀑布组成的大瀑布虽不是世界最大的，但是真的可以让人为之震感。而且还有一个美丽的印第安人的传说。一个美丽的印第安女郎拒绝嫁给她所在的部落的一个男子而选择投入了大瀑布的怀抱。而她的精神也得到了永恒。对岸就是传说中的加拿大，非常之近，只要穿过一座大桥就能跨过国界。八点左右出现了第一道彩虹，水气之中的彩虹平添了朦胧之美。而后又不断见到新的彩虹，欢呼雀跃的心情犹如儿时。不过整个人被水淋得湿透，双手和嘴唇冻得发紫。最幸运的是登上了今年最后一班Maid of the Mist。穿着蓝色的雨衣，一船人驶向Niagra Falls.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飞流直下的瀑布。河面上看到无数海鸥飞翔。水汽和水花让人分不清何处是瀑布何处是河面。只能用壮观来形容大瀑布的美。其他的词藻都是多余。

     最后一天来到了波士顿。一个中型的城市，有着古老悠久的历史，至少在美国历史上是很古老的城市了。没有纽约的繁华和拥挤，却多了几分宁静和舒适。牛津区最有名的哈佛和麻省理工终于能够看到。虽然只停留了短短一个小时，但是走过了它古老的建筑，看到毕业典礼举行的教堂和草坪，还有缓缓流淌的查尔斯河，对岸就是波士顿市区。街道虽然不大，但是两边的商铺林立，非常适合学习和生活。离开牛津区就来到了波士顿港口，坐着游轮回看波士顿景色，颇有几分曼哈顿的味道，但是高楼不多，建筑群也不紧密。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碧绿的河水衬托着蓝天，一路看着两岸的风景，犹如在画卷之中。

     沿途秋日的山峦和麦田，闭上眼，还在眼前浮现。那一片片金色、红色印染的山丘，美得让人窒息。面对五彩的森林，潺潺的溪流，白色的房屋，收割后的金色的玉米地，心灵感到无比的宁静。没有了夏日的翠绿，也没有春天的繁花，一切回归最纯碎的自然。

     此刻感到心里满满的，世界真的很大，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阅读和品位它。

虽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但是总想做点特别的事情，在生日这天。一点点小小的改变，一顿特别的午餐，或者一件特别的事情。

做了一碗面条庆生。配上肉糜和青菜，加入酱油，香喷喷的拌面，味道无比鲜美。未来的一年要更加努力呢。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都该有所改变和进步。并不是经常想着计划着未来，也很少谋划什么。因为对于现在的生活已经心存感激和满足。容易满足的人不一定快乐但是绝不会陷于名誉和物质的追求。不快乐的原因，基于个人的成长经历和思想历程。并非简单的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尽。在心里沉淀的回忆的珍惜的过往时刻提醒自己，今天的生活自己曾付出多少汗水和眼泪。在擦干泪水后，微笑着面对世界和自己的那一刻，已经觉得我的人生是美妙的，是大多数人无法体会的幸福。幸福可以仅仅来自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和一个温暖的电话。

晚上一个人拿着RAIN乐队的音乐会门票独自去聆听他们的声音。这是场怀旧的音乐会，a tribute to the Beatles。钟情的是音乐和怀旧的氛围。大部分听众都超过了四十岁，偶尔能见到几张年轻的面庞。在下着小雨的凄冷的周末的夜里，在暖暖的auditorium里面，感受几千人一起为音乐摇摆，那种场景和少年时和心爱的朋友一起去演唱会的感觉如此相似，几乎忘记自己是身处异国，和一群白发鹤颜的美国人一起沉醉于音乐之中。一起摇摆高唱Hey Jude，无数不同的嗓音和乐手一起陶醉。听到Yesterday和Norwegian Wood的音乐响起时，感动得眼眶湿润。这些歌曲背后有太多故事和情感。经典的不仅仅是Beatles还有少年的情怀。散场后，走出大厅，小雨已经停歇，走在湿漉漉的小道上，感受晚风阵阵，秋叶在枝头微微颤抖，没有星星的夜晚，也可以如此美妙。

 

Bloomington和北京时差刚好十二个小时，所以今天才算是当地的中秋节。傍晚的时候，不见了阳光，起了大风，变得非常阴冷。兴冲冲地坐上五点的校车去参加IUB中国留学生举办的中秋晚宴。有好多食品供应，关键是全部免费。在这里，填饱肚子就觉得很幸福了。因此无论如何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顺便也可以见识下IUB的中国学生和学者。来到Dunn Meadow的时候，排队的人群已经成了长龙，搭建的临时帐篷里面，有中国留学生协会的志愿者分发食物。估计有两三百人吧，在空旷的草坪上，还有人在玩呼啦圈，丢玩具。排队的时候，还能欣赏协会精心准备的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诞辰六十周年的各种照片和宣传画。当然那少不了介绍中国的风景和功夫。老远就看到功夫熊猫和成龙的图片了。不过认真看宣传的人很少，大家都用各种语言聊天。中文说得最多，但是也有很多外国学生和老师参与其中。看来免费的晚餐谁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美味的中国美食呢。每人分到一个纸盘，大约有八道热菜，鸡肉、牛肉、粉条、肉丸、生菜、米饭、面条，还有紫菜包饭团，和一个四分之一大小的蛋黄月饼。由于天气太冷，寒风刺骨，吃到嘴里的美味都成了冰块。不过坐在草坪上简易的桌旁，听着乐队的歌曲，也很是开心。乐队的主唱是一个中国人，身材魁梧，穿着休闲的马裤，带着黑框的眼睛，背着吉他，对着麦克风深情款款，不过音色和渲染力没有那么迷人，而且台下的中国听众总是有那么点拘谨和忸怩。并没有预期中的互动和应和。但是意外地听到他唱起了张艾嘉的歌曲《爱的代价》，"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心为之一动，多少年前自己曾经哼唱无数遍的歌曲，再次听到的时候竟然是在异国他乡。而且唱歌的竟是一个非常manly的大男人。而后张雨生的《大海》也让我随之一起感动。爱着的歌曲，爱着的音乐，应该还有爱着的人，无论时空变换，都不曾遗忘。这样想着，天色就渐渐暗沉了。那么多年轻的面庞，没有太多机会认识，不过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零星的谈话，看到了他们年轻的有点自负的笑容。年轻就是这么美好，谁都希望至死都十八岁吧。

来Bloomington一个多星期了。虽然是个小镇，但是颇适合修身养性，安静读书。此刻窗外阳光明媚，风声萧萧。粗壮的大树随处可见，大部分的树叶还未凋零。松树掉落的松果满地，枯萎的棕色的果实，静默无言。寒意在阵阵秋风中已让人瑟瑟发抖。天空很蓝，白云低垂，棉花糖的感觉，就咫尺的距离。草坪的颜色是黄绿夹杂，枯叶点缀其中，不时有肥肥的松鼠跳跃而过，用伶俐的爪子趴地，应该是寻觅最后的秋果。松鼠的可爱和不怕生着实让初来乍到的人吃惊。它们旁若无人地在校园的草坪上随意跑动，小心有序地过马路，看见路人也不躲闪，更多地时候会静静地观察你，而后倏地又跑开了。大大小小的松鼠，估计见到不下几十只了。绿荫成排的马路干净整洁，两旁都是草坪和错落有致的低矮的平房。见不到高楼，三四层楼是最高的宿舍。住在一楼，这样地贴近大地，闻到青草的气息。每早都能看到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早晚能听到一些鸟叫，能分辨出乌鸦的声音，说不上悦耳但是清澈。还有长得像翠鸟一样的小鸟偶尔飞过窗前的大树，停息。四周极度安静，除了偶尔驶过的几辆汽车的马达声。几乎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了。似乎能这般安静到永久，感受不到时间的存在，更感受不到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一切就这样静止下来了。突然想到张爱玲的晚年生活。独自一人在美国，最后在自己的房间安静地睡去。那种孤独和凄冷，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很多时候，眼睛看到的，大脑想到的，都是瞬间的片段，稍纵即逝。即使当时是如何的壮丽迷人，或者刻骨铭心，若不是用文字记录，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在若干年后记忆犹新的。如若是说点点滴滴记忆犹存，估计是后来的想象添置了许多细节。昨晚奋笔疾书，尽可能地再现三日的所见所感。为了是抓住美好的瞬间和场景。毫无停顿地写了一个多小时，发现颇有几分小学生日记的感觉，就是老师以前常常批评的流水帐。清晨几点起床，早饭吃了什么什么，出门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一记录，连几点洗澡睡觉都写得清清楚楚，唯恐别人说这不是他的一天。不过最美最精炼的文字也需要在最平庸的语句中反复斟酌和筛选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那么记录下这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日后反复揣想，回忆，也会是美妙的事情。犹如诗人回忆生活中令他感动的瞬间或者印象，在平静的诗句中再次体会当时的激情。

   夏天，始终是属于海的。沙滩上，拥挤的人群，游泳的，漫步的，拾贝壳的，挖沙的，追逐的，戏水的，各有其乐。这时对于自己不会游泳，真的深深懊悔。每次面对在海水中自由舒展身体，随着海浪起伏的人，总会深深的报之羡慕的眼神。于是每每在海边下定决心，此次回去之后，一定要趁着这个夏天，学会游泳，至少会狗爬式的。这次去了嵊泗列岛，同样面对了海中嬉戏的人群，暗自下定决心，对，就要在这个夏天，学会狗爬式的游泳。更令人期待的是可以穿上迷人的比基尼，不管身材如何不完美，但是只有此时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身体，露出保护了整整一年的肌肤，晒晒太阳，和海水来一个亲密接触，尝几口咸咸的海水，扑腾扑腾一个下午，那才是生之滋味。还可以在相机前摆出无数臭美的姿势，留作纪念。日后可以炫耀说，那是某个夏天，在某个海边的杰作。但是回来后，发现在海边的决心马上消散不见。就如同前几年的经历。面对大海，振振有词，无比坚定。归来之后，安逸于凉爽的室内，足不出户，更不用谈学游泳了。

  想着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鱼，一天到晚游来游去。想的和做的真的差距太大。不过能够思考，能够幻想，也心存感激。

     转眼间三月底了。还未好好品味春色，春即日就将逝去。生恐辜负了这一片美好的春光，急忙忙，走进淅沥沥的春雨。虽然偶感风寒，咋一听貌似柔弱的女子，禁不住春天多变的气候，乍暖还寒之时，颇配合这个季节的脾性，感冒头痛起来。就这一病，暗自调侃自己来。竟有几分春意和怀古，古时多有文人骚客悲春惜春，而又范起各种春病。那么也该是值得兴庆的事情了。

     于是，踏青去了。在拥挤无比的赏花人群中，停驻，凝视。这是一个关于花的季节。可以听取花瓣落下的声音，看花瓣随流水飘零的从容。阵阵微风中，挂着雨滴的花瓣随风起舞，而后零落在淤泥之中。黄色泥土之中点点红色，粉色，黄色，让大地也沾染了年轻的色彩。青草青青，樱花荼蘼。而桃花的争艳，比起素雅的樱花，就好比是东施效颦了。还有西洋的郁金香，水仙花，被种植在有序的木栈之内，含苞欲放的，完全盛开的，几近凋落的，无数美好的色彩，或是热烈的红，艳丽的黄，鲜嫩的粉，或是红白，黄白，紫白相间。也只有画家的画笔能展现那种浓烈自然的色彩吧。樱花树下，枫树下，水杉树下，竟是大片大片的紫色的小花。不知道名字，但是却因为大片的簇拥，吸引了无数游人的驻足。置身其中，似乎自我已不复存在，已渐渐消融在这一片紫色暮霭之中。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声音，四周全是安宁。  

     今日的出游，也是有些原因的。因为明日是上已节。失传很久的民间节日。它和清明节气，寒食节统称为“清明节”。古代，上已节是民众出游，踏青，嬉戏，游玩的节日。那么今天的赏花和踏青且当是对古时风俗的怀念和复古吧。

     有多少盛开和美好，就有多少凋零和哀伤。就容我弱弱地感叹一下，借着这淅沥的春雨，和醇美的花香。

那兒風光明媚　溫暖的陽光　湛藍的海水
三兩隻慵懶土狗　賴在馬路中間睡
那兒風光明媚　eh~　那兒風光明媚

那兒風光明媚　唱不完的歌 嗑不完的音樂
啤酒香煙都不會醉　搖擺不停的country music
那兒風光明媚　eh~　那兒風光明媚

既然如此　你就該拋棄負累
大辣辣的享受　陽光下被曬傷得滋味

月有陰晴　潮起也有潮退
你也要試著　去欣賞　不完美的美

那兒風光明媚　eh~　看你怎　去追
這兒的風光明媚　eh~ 　看你怎　體會

 

喜欢的电影和书本我会存放很久，直到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静静地一个人，拿出来，品味，不止一次，反复观看或者阅读。经得起反复审阅的文字和画面，才值得保存。不管它的市场效益，偏执的寻找自己所爱的。很爱这部电影，很爱片尾的这首歌曲《风光明媚》。不仅仅因为它慵懒，浅唱低吟，貌似我一贯行事的风格，更因为它让人想起海边的假期，碧绿的大海，金黄的沙滩，喧闹的人群，还有无拘无束的感觉，真想回到热带的海边。特别是这里的冬天来得如此寒气逼人，让人缩手缩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毫无热情可言。感觉所有的想法，灵感都被寒冷冻僵了。想去热带游泳，虽然我还不会游泳，但是光是想想，就很开心。

“有些事现在不做，就一辈子也不会做了”。

 

转眼冬天了，一年接近了尾声，如同青春。有多少事情值得等待和努力，现在不做，真的一辈子也不会做了。

 

听五月天的歌，后青春期的诗。专辑很喜欢，名称也怀旧。一点文艺色彩，一点颓废情怀。

听了无数遍的专辑，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执着的喜欢一样东西，执着的阅读一本书，执着的听一个人的歌曲，执着的给一个人写信。

这种情怀泯灭了，青春也就溜走了。

 

总会有那些歌曲，电影，书籍，时时温习和怀旧。不管他们有多少商业气息，感动的一个音符，一个镜头，一个片段，就足以刺激我细小的神经。

 

突然再度关注台湾的青春电影，大海，少年，吉他，长发飘飘，湿润的眼眶，午后的校园，安静的小巷，破旧的自行车，清澈的钢琴曲，和那个未曾发生的青涩的吻。

 

真想用自己的摄像机，捕捉青春的瞬间。或是文字，积蓄成长的代价。

 

逃离现实，最终会被事实掩埋。就这样，继续拽着青春的尾巴，唱着喊着后青春期的诗。